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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陈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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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版《解构与思想的未来》序言 作者:夏可君 |
哲人远逝,编辑这个读本,只是出于纪念和怀念。 这个读本只是我们准备编辑翻译德里达系列著作的开始,在德里达众多的文本中有所选取无疑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尽量选取了一些独立成篇而又重要的文字,以免割裂。
第一部分:是思想家的自我告别和对他者的告别。以告别开始的文字,是哀悼——如同哲人如此钟爱过的主题动机。首先是德里达去世前不久的一个公开的对话,垂危的哲人坦然面对死亡而侃侃而谈,有自己的个人生平,有对时代精神不妥协的回应:“不可败坏的”思想气质——坚决回应了对“解构”的诸多指控。哲人2002年就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在世界上的时日也许无多,在去世前与自己的朋友们、学生们进行了大量的对话和彼此馈赠的写作,即这个对话中开头提到的那些杂志上的文字和德里达自己在死亡的阴影中书写的那些书籍。也许,在柏拉图的“苏格拉底”之后,在《圣经》的摩西之后,还没有人如此在生前以如此哲学化或思想式的方式准备自己的“死”?在德里达去世之前,曾经汇编过一本他为他去世的朋友们所写的悼词和哀悼文本:首先以英文的形式出现:《哀悼的作品》,以法文出现时更名为《每一次,唯一的都是世界的终结》,每一次向着死亡的书写,都是祈祷和拯救,而在这个给自己的最后告白中,有着哲人的遗言或遗嘱,有着幸存书写的踪迹,以及对生命无比的热爱。然后是他在勒维纳斯去世后的悼词,“告别”的余音一直在萦绕着,对他者的告别不也是对自身的告别?“告别”一词的多义性一直就萦绕着过去的哲学和未来的思想。 第二部分,我们从德里达以英文开始的一个对话开始,在这个对话中,德里达直接面对了解构和他思想的基本“特征”的问题,德里达简洁地回应了相关问题,是一个导引性的文字。第二篇《绝境》的文本是第二次会议的主题发言,关于“有限”的绝境思考的一个完整文字德里达细致地讨论了“有限”的各种可能的模态,逻辑上的疑难,生存论即死亡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的困境。德里达对可能性和不可能性关系的思考也超越了传统的“先验哲学”对可能性的单方面诉求,体现了德里达与传统哲学的内在关系和超越的思考,并进一步扩展到对礼物、友爱和友善、宽恕的一系列绝境的思考上。同时,西方的传统是复多而交错的,并没有纯然的希腊和犹太的区分——因为基督教的中介和整合与过滤,因此有必要把哲学与对整个唯一神论的宗教传统的总体性的解构联系起来,这尤为体现在第三次会议上主题发言的关于“动物传记”的文本中——《我所是的动物》,它凝结了德里达晚近十多年来对动物或动物主权的思考的精华,其中德里达还大致为我们罗列了他自己文本中的“动物系列”。德里达对动物的思考,是对整个西方思想的解构:无论是希腊美好生活中的那个“bios”式的生活——那些提倡所谓美好生活的人,根本就还没有追问何谓“生命”?bios 还是zoê?如果古典的所谓政治哲学都是建立在人和动物的区分之上的(人是政治/城邦的动物),如果这个区分,所谓的德性伦理与自然正当都是以这个区分为前提的,而却可能还没有思考和面对——何谓动物?——的问题,这就意味着单纯回到古典就能够解决一些,是太简单了!而且,对动物的思考,也意味着对唯一神传统的解构:亚伯拉罕开启的唯一神都是以牺牲和献祭动物来奠基的!德里达同时也思考了希腊神话和希腊哲学中的一系列动物,尤其是对苏格拉底(作为牛虻等)与动物的关系有所指引,而在随后更多的文本中,德里达解构了笛卡尔、海德格尔、勒维纳斯和拉康等人在动物问题上具体的思考,深入到了西方思想最为内在的命脉。因此,不可能通过单纯回到古典,也不可能仅仅继承现代,就能够来解决这些问题,而是,应该更加彻底推进海德格尔的思想,在未来,在技术的后果中来思考传统所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第三部分,我们可以看到,作为学习哲学出生的思想家,德里达的解构首先发生在哲学内部,尤其表现为对希腊开端思想的解构,即对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写作的解构。首先,我们试图来倾听思想家自己与传统的复杂关系所做出的直接“辩解”,解构不是否定,而是按照传统内在的发生的法则去阅读它,拆开或撑开它内部的张力,重新唤醒其活力,同时在它的内部以及在它所排斥的外部一道在文本的“边缘”来解读和再书写。从对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的一个小小的脚注开始解构,尤为奇特的是,德里达在当时并没有读到海德格尔《现象学的基本问题》中对亚里士多德时间问题的详细分析的情况下,自己独立地重复了海德格尔的思考!德里达的解读渗透到了亚里士多德、黑格尔和康德对时间思考最为核心的疑难或绝境,这个深入文本肌理、无比精细的写作是解构最为独特精致的文本之一,以及不妥协地对“绝境”疑难问题的思考,也是非常合乎传统论文形式和研究方式的哲学文本,对时间-空间的研究无疑是作为真正哲学家的标志之一。这个文本中德里达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解构传统形而上学的“双重书写”——不可能如同海德格尔那样梦想脱离整个传统而重新开端,但是也不可能只是在这个传统之内写作,而是要转向他者。然后是Kh?ra这个文本,这个文本不同于早期《柏拉图的药》,德里达在这里只是围绕柏拉图《蒂迈欧篇》的文本书写织体的建构展开的,这个文本与前一个不同,不再是传统论文式和论证式的写作,而是更加“解构式的”思想写作,围绕Kh?ra无法规定和决断的位置——苏格拉底作为“哲人”(也是对哲人的反讽),作为无可规定、不应该占据什么位置、而只是不断要自身抹去的接受者——展开了叙事书写的内在疑难,Kh?ra也是不可命名的“第三类”——而这正是对无名的未来思想的指引,但是对于德里达,Kh?ra这个词、这个“名字”本身已经超越了柏拉图和柏拉图主义的整个西方传统或文本本身了,是柏拉图本人也无法居有专有的,是一种绝对未知的全新的思想,而文本的写作本身也是不可归属的,不再是哲学式的,而是思想式的。当然,也请注意对希腊的解构与对唯一神论的解构是交错进行的。 第四部分则主要集中在德里达对西方宗教或三个伟大的唯一神论的宗教传统的解构而展开的。西方传统是复多而交错的,并没有截然的希腊和犹太的区分——经过基督教的中介、整合和过滤,这个区分已经层叠和模糊了,因此有必要对整个唯一神论的宗教传统进行总体的思考和解构。
解构在政治,法律和马克思主义的政治思想中得到扩展请参看《<友爱的政治学>及其它》中的相关文本,特别是《友爱的政治学》一书。因为已经有了《文学行动》的中文版,所以这一次我们没有编选文学部分。 同时,请读者们注意联系读本中的所有文章来贯通地阅读,对哲学的解构必然交错着对神学的解构,无论是对本体论神学还是对哲学的宗教,哲学与信仰的冲突,都是彼此交错的。比如那个“Kh?ra”的文本,那个“动物传记”的文本,尤其是后者,德里达对动物问题的思考,既是对整个西方哲学传统的解构,也是对三个唯一神宗教传统的解构。亚伯拉罕开启的唯一神宗教传统都是在献祭仪式(9?11事件和当今中东政治的政治危机是其彻底体现)中实现的——无论克尔凯郭尔还是勒维纳斯都没有进一步思考:虽然上帝最后阻止了亚伯拉罕拿以撒献祭,但是最终为什么还是要拿公羊来代替?——这个代替是否有待于思考?而且它还继续了献祭活动。不仅如此,德里达解构了《创世记》开篇的几次叙述,尤其集中在人和动物的关系上,揭示了“第二次原罪”与动物献祭的关系,动物本来在创世发生的位置上在人之先,但是在命名和语言上又在其后,这其间的交错有待思考,同时他也反思了希腊罗马神话中“吐火怪兽”的复杂形象,这些暗示和指引式地思考,迫使我们重新思考传统的身心或灵魂与身体关系,人与神的关系,人与机器的关系,人与动物等等诸种关系!尤其也深化了对食肉中心主义的解构。
这个读本式选本的完成要感谢喜爱德里达思想的这些老师和朋友们:比如杜小真老师,朱刚,胡继华博士等很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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