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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人”!一个怪异之命名?一群汉语的幽灵?当此小时代,百年之无木铎振,世代之无绝学显,遂有寄笔墨之士,承继述之业者,天意所眷,地缘所顾,心志决然,发愿造势,述训古今,旁通中外,遥指乾坤,以此“汉语人”,置于一虚体之网络,发起召唤,挥千古未竟之事业。
汉语人?何谓汉语人?在追问之前,在追问的停顿之间,在汉语的言说中,汉语人在到来。“汉语人”在对自身的提问中出场,在被追问中显现,在无尽的对话和书写中到来,在天命之给出中不显亦临。
“汉语人”:一个早已潜藏于吾文化但却有待发现之共通体,一个尚未存在但却在到来之生命体!
“汉语人”之命名,渊于溥博之泉源,发于事件之时几,在穷神知化之间,在本事之已发和未发之间,蓄势,续势又待发,于此,汉语人不属于任何具体有名之个体,而作为永久匿名存在之体生生变化着,它乃面具,但它又是可以表达心志的圣所和位置。
汉语人名字之提出,乃一命举,乃一起事,乃源于对中国政治社会,汉语传统之文化和现代汉语思想之本质之重新思考,是对汉语,汉语言说和汉语思想之可能性的重审和再思。
“汉语人”并非某个实体,它乃是非现成存在和生成意义上的,汉语人激发对汉语之“血气”的思考,汉语人在经典的意义上是“达命者”和“达生者”,在共同的文化意义上是对被抛或被赋予的本根自然生命或人性的肯定,汉语人要面队的乃是身体之血质性与汉语生成性的关系。
这里,写在这里的文字:不是宣言,也不是宣告。这些文字它不发出命令,也不给出指令。这些指引性的文字甚至不呼吁,也不要求。此地之文字,只是启事,乃在于寻找可能的“汉语人”,乃唤醒读者自己之心魂,它还有待于读者自己之书写来播散。
这些文字将被传播,被传递和传承,汉语人一直在生成之中,生生之易之中。当我和你,我们和你们,作为起事者,说到汉语人,这个尚未存在的汉语人时,我们言说的接受者还是不确定的。因此,汉语人乃一生成和期待之中的共通体,一临时的政治神学意义上的共通体,也将是非政治的和超政治,也超越了一切社会学意义的共通体。
这个共通体由学业的共同体,志业的公同体和事业的公通体所结合而成,而“一以贯之”的乃是在严格的工作的品格中寻求汉语思想和经典之形成的可能性。
细而论之,“学业的共同体”,从小时代起步,在回到汉语的地缘学和传统文化思想所塑型的大地性之根基上,在承认当下现实之前提下,在共同的问题域中展开研究;在大时代之转折中,确立起“志业的公同体”,此因经典为世界文化公有之财富,在不停息地译经,传经和写经的活动中激发汉语未来之经典;而“事业的公通体”则乃对汉语天命思想之本事和起事的接续与梦想,让“川流不息之天命”引导我们向着超时代穿越。此“小时代,大时代,和超时代”之“新三世说”将激活古代汉语之典籍,成就盛德之大业。如同夫子所言:“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此三可之权变,乃生命境界之易耶!但当此时,汉语人的网站将是招聚,并以严格的“工作的共同体”的样式展开。
同此,“汉语人”亦不属于那些根据社会分类学的诸领域来划分和界定的人类团体和组织,比如汉人,中国人和华人等等,因此,任何民族主义的,政治中国的,以及文化中国的政治理念,乃至在后现代后殖民社会对中华性的诉求,依然没有摆脱五四以来思考之局限。那曾聚集灿烂文明之汉语已经死去?并化作一幽灵,萦绕在我们的心魂之中?——“中华文化已经花果飘零”!这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感叹。
我们乃一群词语造成之亡灵?于是有此汉语人,而汉语人则寄生和寄托在对汉语之本体及其普遍性的信赖上,汉语人将在语言对话之彼此涂抹和改写的冒险中,在对它者,它者之它者之正义之无尽的召唤中,打开一个空间和通道。
汉语人的共通体仅仅是一个“通道”或“过道”(passage),汉语人的共通体亦只是这一通道的打开,“汉语人”的思想和行动者将在个体的自身性,和它者的它异性之间打开一条通道,以汉语思考,祈祷和写作的人将守护这个通道本身,守护这个一直将敞开的场域。
以此卑微的聚集和召唤来开端,书写即招魂,但愿我们有足够的谦卑,只因那要来之事甚为伟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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